John Wu highlights the significant role that Guangya education played in his life. Mr Wu, who is now living in Australia, utilises what he learnt to contribute to the society.
說說我心中的廣雅 吴钟远
光蔭荏苒,弹指間,離開母校一一廣雅已將半個世纪。經歷了四十八年的漫長歲月,許多往事都被時流冲淡,漸漸忘懷,但在廣雅讀書的好些情景,卻是“不思量,自難忘”,深深留在我的心中。
廣雅是一所名副其實的好學校。從一百一十八年前,两廣總督張之洞創办廣雅書院起,廣雅就有其明确的办学目標一一當然不是為了“賺錢”、更不是為了“升學率”,而是要為中華振興、國家富强培養棟樑之材。所以,廣雅書院從一开始就提倡經世致用之學,除了通讀經史,更增設天文、地理、數學、兵法和其他西學,與傳統書院不同,辦的是近代化教育。廣雅百年來的傳统,是努力培養德智体全面發展的一代又一代新人,而绝非像某些人誣蔑的那樣搞“智育第一”。這不仅有历史的記載,也為遍布世界的衆多廣雅学子所親身體驗。
我高中时的語文教师是陶陶然老师,他講課非常投入。記得,有一次,講<岳陽楼記>,在講解“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歟!噫!微斯人,吾誰與歸?”时,或許是“處江湖之遠”仍“位低未敢忘忧國”的他,感同身受,異常激動,忽然停聲不語,良久凝神遥望窗外遠天,課室中鸦雀无聲,我看見老師的眼中,閃着淚光。此际,那種中國知识分子忧國忧民,以天下為己任的偉大傳统,已在這润物无聲的时刻,由老师深植到我們心田之中。我还記得高一时政治老師教我們怎樣全面看事物。他舉例說,“有一座雕像竪立在公園中央,從東邊來的旅行者説它是银色的,從西邊來的旅行者説它是銅色的。其實這座雕像朝東那一半是银色,朝西那一半是銅色。两位旅人説的都是真實的,但都不是正确的”。他說,“由於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往往容易産生片面性,我们要多换幾個角度來看,才能看得比较全面、比较正确。”很慚愧,老師的姓名我已忘記,但他教我们覌察事物的方法,卻令我受用一生。我对這位老師也是终生感激的。在我心中,廣雅的老師们,既教書又育人,绝非只授业不傳道的“教書匠”。
1950年,當美軍的炸弹扔到了中國的東北,廣雅學生為“保家衛國”纷纷投筆從戎,年底首批参加空軍的人數,在全省中學排第一。到衡陽航空站集訓时,第十五中隊一百多班、排干部和士兵,只有幾位不是廣雅學生。這也是廣雅德育成功的一例。
說到“智育”,在我的記憶中,廣雅也不是像某些人所說,搞的只是“填鴨式”教學。相反,老師们很注意开發學生的智力、培养我们的能力。從高一起,数学、物理老師,都要求我们每周用自己的方法作一個小结,弄清一周所學知識的内在逻輯关係。那时,各科都要求我们預習,上課时,老師往往先檢查我们对课文的理解,特别是文科老師,有时还讓我们讨论我们的疑惑,然後才讲出他的意見。有的老師还教我們如何圍绕一個问题去图書館找参考资料。日積月累,我们的自學能力、分析综合能力、逻輯推理能力,都在不知不覺中提高了。後來我们上大學,大家都感到頗輕松,並不存在一般人所説,中學生升上大學后有個學習方法不適應的
问題。
至於“體育”,廣雅有标準400米跑道的運動场,50米長的标準泳池,还有风雨操场。體育課依足國家规定的教學大纲上課,100米短跑,3000米長跑、400米接力、跳高、跳遠、三级跳、單双槓、爬杆、跳箱、鞍馬、垫上操、排球、篮球、乒乓球、游泳、跳绳、哑鈐操……樣樣都學過,雖然並非人人能當等级運動員,但高中毕业前我们全班同學都達到國家劳卫制合格標準。每天一早起床,大家先到操场锻炼,再早讀、早餐,然後才上課;下午課後还有45分钟自由活動,又去玩哑铃、打篮球、练游泳……,上課时还有課间操、眼部按摩操,每年还有校運会。那时每逢廣州市學生運動会时,廣雅健兒列隊方陣、操着正步入场時,总是個個挺胸昂首,精神糾纠,令人括目,全场观众,必定報之以热烈掌聲。
廣雅學生的課外活動也很多姿多采。全校有多少课外活動组織,我不清濋。我的同班好友姚霖参加航空模型组,黃展鹏學击劍,我养過蜜蜂、喂過兔子、在小工廠學過金工。但我参加时间最久的是學生歌舞团,团里有音樂部(包括合唱隊、器隊)、舞蹈隊、話劇组。我读高一时音乐部部长兼合唱指挥是容國辉、高二时是位姓羅的同學、高三时是我。那时,全部活動都由我们自己策划、组織(學校請廣州市文化館的老師作藝術指導)。記得我们演唱过的节目有:合唱<遠方的客人請你留下來>;邓筠龄同學独唱<克拉馬依>、<小河淌水>;邓筠龄和曹艳薇同學二重唱<深深的海洋>以及男声小合唱<喬治参軍>、<游击隊之歌>等等,姚霖、吳袓文、陳克正和我演過手风琴合奏<回憶華尔兹>;我们还自编自導自演了詩歌舞劇等等。也許是出於偏愛,這幾十年來,雖看过許多專业演出,但總覺得不如當年看自己同學演出那麽興奋、那麽感動。高三时,我们學生歌舞团到順德容奇去对工農作慰門演出。排练、演出(包括灯光、布景、化妆、服装、道具)以及公关、食宿、交通和保衛工作等等,基本上都是我们學生自己组織、实施的。這些活動的一個重要的收获,是锻炼培养了我们的工作能力,特別是组织協調能力、調動和依靠群众積極性去達成目標的能力。現代社會,靠個人奋斗,很难取得成就;要靠优化的组合、群体的合力才能成就事业。拿我自己來說,在国內时雖從未在報社工作过,後來卻能在纽西兰,出任<亚洲經济周報>的總编輯,又能够组織一班人,說服纽西兰第二大出版集团一一威尔逊、豪顿公司董事会的總裁,由他们出資,由我任总编輯,創辦了纽西兰發行量最大的中文<先驅報>,我想,早年在廣雅學生歌舞团受到的锻炼,對此不無幫助。
當然,我們每個人的成長,有許多的因素,我們的能力、智慧、才华、知識、品德以至性格、理想,不能說都是母校廣雅给的。但是中學階段是人生的重要階段,是打基础的階段。而且,在這個階段,學生的思想漸趋成熟,世界觀、人生觀逐步形成並开始定型。感谢母校廣雅,為我们的智力开發、能力培养、知識拓展都打了一個坚實的好基础,更重要的是,她将我們帶上了一條康莊的人生正道。
“桃李無言,下自成蹊”。正如我心中的廣雅。
当年在廣雅学生歌舞团,每逢聚会,大家总爱唱团長張润球同學作的一首歌,其中的一段歌詞是:
我们廣雅的同學們
有一個共同的理想
為袓國贡献青春
使袓國繁荣富强
我们同學的友谊
永遠像鮮花一樣!
這歌,唱出了我們當時的心聲。回首往事,不管毕業後各人的際遇如何、成就如何,但凡我所知的同學,都可以問心無愧地說:“母校,我們没有辜负您的哺育,為袓國贡献自己,我們做到了。”
吴先生, 您好! 拜读了您的文章, 非常感动. 我是从广东清远来的. 请问您能否与我联系?
Comment 由 周 — 六月 16, 2010 @ 9:06 am |